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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四月天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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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这样的季节总是让人欢喜的。春日雨水颇多，尤其是近日，更是下的热闹。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梅雨。四月天，梅雨恹恹。
早晨突然降临的那场暴雨来得甚是猛烈。电闪雷鸣，风雨交加。似是要把整个世界颠覆。它的愤怒让我疯狂。在想，只有这种长时间的静默才能孕育出如此强悍的激烈。强盛，愤怒，不可控制般的高亢。这样的激烈让我想起曾经认识的一个女子。北方的西安古城。西安的古文化氛围依旧淡漠不了她的桀骜暴戾。强劲的生命。疯狂起来一如这春日的暴雨般激烈。只是如今桃花依旧笑春风,人面却不知何处去?
南方在我的印象中应该是安静的才对.还有内秀,收敛.尤其是这江南水乡.殊不知,它已不再是东坡笔下的"半壕春雨一城花,烟雨暗千家'的江南了.侵蚀着我们灵魂的东西太多,谁能将自己的防线垒的如金字塔般坚固,而金字塔不也会埋葬于漫漫黄沙千年的寂寞中么.没有经久不衰的生命,而那些生命我们又能固守多久?
而我亦会有勇气在出发前带上枪支,在灵魂屈服于虚空之前自绝么?
雨依旧猛烈.突然体会到了倾盆大雨是怎么个"倾"法.有些冷,索性关上了窗户.我清楚的知道这样的疯狂会付出怎样的代价.长大了,就不再会轻易的花费时间与精力于这种虚无的追求.一会儿功夫,窗玻璃就被模糊.透过雨雾,依旧可以看的见对面宿舍楼阳台上的盆栽墨兰.开的正盛.一瞬间.即使模糊着遮挡着我们视线的东西再多,有些事物你依旧可以清晰辨认.只有在这样的时刻.你才会如此清楚的认识自己,让那些隐藏在黑暗角落中的生命凸显.
雨渐渐归于平静.独自甩手出去.空气是湿润的.少了往日的浮躁.在人群中渐渐慢了脚步.路上的行人渐多.妩媚艳丽的女子依然可以麻纱吊带长裙,锻带细高跟鞋,小伞遮新妆.心里甚是欢喜.整个城市仍残留暴雨肆虐的痕迹.窄而狭长的小巷子到处是泥泞的水洼.大大小小,深浅不一.本来不大平坦的小路,在此时更是难行.但这丝毫不会影响到它的热闹,仍如往日般的拥挤,似乎这样的热闹与那些都是无关的.整个小巷子里挤满了人.到处是年轻的微笑的面孔.他们还年轻.突然就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.而此刻的我则盼望着遇见一女子.没过膝盖的白色棉布长裙.脏的球鞋在泥水里无所顾忌.时而顽皮地在水洼中一跳,溅起水花于旁边男孩干净的裤脚.黑瘦的小腿残留雨滴顺滑而下.
小巷尽头的小铺前围满了人.帅气的大男孩温柔的拉过女孩的手.他们等候着.小店的饼作的很好吃.让人不经意回到儿时的回忆.婆婆作的饼饼.放好些葱花在里面.一层一层.让他的味道浓郁清香.离了家还可以吃到相同的味道.难得.心里无限欢喜.女孩的声音很好听.我们是跑了好远的路慕名而来得.店主谦和的笑笑.无言.男人的眼神坚毅中透出锐利.这样的生活依旧无法淡漠他的锐气.这样的生命经的起考验.时光,苦难在他面前亦无能为力.抓着面团的手是粗糙的.但不失灵活.在想,这双手是干什么的呢,以前.或许他曾跟随主人体面的被他人握着.脸上平和微笑.即使心底难言的无奈与鄙视剧烈膨胀,却仍泰然自若.懂得自控的男人.或许他曾经在陌生女孩身上留下痕迹.陌生女孩快乐的尖叫.他们的快乐与他无关.甚至是痛苦的.些许的良知中罪恶与快乐矛盾地纠缠.他痛苦.那样的手不会轻易地在爱着的女孩如花般的身体上停留.因为是要珍惜的女子.不管怎样,现在他是以一个饼店老板的身份出现.即便如此,这样的卓而群的男人依旧可以于人群中清晰辨认.女人面容素净姣好.年龄比他少许多.不像是女儿,亦不是妻子.但脸上有着相同的表情.微笑地.很淡.那样的神情让人心里踏实平静.
小道两旁罗列精致的竹编箩筐.里面盛满了颜色鲜亮的香甜水果.梅子李子还有桃子.这些都是附近村庄的农夫自己种的.新鲜的.应该是一大早摘了走了好远的路带过来的吧.上面还挂着绿色的叶子.现在已经是下午了.虽然空气湿润.叶子还是些许的萎缩.那些不能离开土壤水分的生命如此脆弱.即使有极强的生命力,可以迅速繁殖.又下起小雨了.他们拎起竹筐迅速躲入附近店铺的屋檐下.那些人,多是年轻的姑娘.他们皮肤大多不大好.头发湿湿的.凌乱的散贴在暗色的额头.脸上的笑容是朴实的.和顾客讲话的声音很大.却又如此直接真实.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.他们这样一部分人仍以自己的方式生活着.贫穷让他们善良的微笑.
小雨淅沥.慢慢踱步到小巷尽头的小吃店.结实的军绿色帆布临时搭建的简易小帐篷.屋顶是尖的.一如南方特有的风格.简易的厨具.桌子上经年累月油腻的堆积.店里的食物简单美味.几元钱就可以善待自己的胃.找个喜欢的位置.一个人静静的吃.默默观望人群渐渐散去.心里平和富足.
黄昏了.大群飞鸟急速飞行.该回家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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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标签: 四月 梅雨 |
作者 mocaland 评论() | 人气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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